【今文尚书】28篇释意(二十五)[周书·立政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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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三、周书·立政
【孔传】周公作《立政》。
[释文]《立政》是周公的言论。
【原文】周公若曰：“拜手稽首，告嗣天子王矣。”用咸戒于王，曰：“王左右常伯、常任、准人、缀衣、虎贲。”
[释文]周公这样说：“叩首礼拜，告知当今在位天子。”与周公一起告诫周王的人，据说还有：“周王身边的公侯、臣僚、文官、武将们。”
【原文】周公曰：“呜呼。休兹知恤，鲜哉。古之人迪，惟有夏，乃有室大竞，吁俊尊上帝迪，知忱恂于九德之行；乃敢告教厥后，曰：‘拜手稽首，后矣！’曰：‘宅乃事，宅乃牧，宅乃准，兹惟后矣。谋面，用丕训德，则乃宅人，兹乃三宅无义民。’ 桀德，惟乃弗作往任，是惟暴德罔后。亦越成汤陟，丕釐上帝之耿命，乃用三有宅。克即宅，曰，‘三有俊，克即俊严。’惟丕式，克用三宅三俊，其在商邑，用协于厥邑；其在四方，用丕式见德。
[释文]周公说：“天地明鉴啊！从来贪图生活安逸的人，如果还能关怀怜惜关怀他人，实属罕见啊！古代遵从顺天安民的例证，典型的莫过于有夏族群，他们在部落争权夺利中，不但号召推崇敬畏上帝，而且还要矜持修养德行，并再三告诫他们的帝王，一边说‘叩拜答谢我们尊贵的王啊！’一边又说‘务必要谨慎敬业，务必要休养生息，务必要中正执法，这样才是帝王风范。凡与他人相处，务必遵循道德训诫，这才是相互共事的基本准则，这样的治国安民才会形成风清气正的礼仪社会’但是，帝王夏桀的作为，完全与前辈反其道而行之，不仅恣意妄为，而且残暴淫逸，所以导致覆灭。后继的商王成汤，深谙上帝赋予的道德使命，在敬天、礼地和用人三个方面，愈发恪守敬畏，并且虔敬遵守的无以复加。成汤贵为帝王后，曾经说过，‘天、地、人均有鲜明的行为规范，只要言行举止严格遵循各自规范，必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。’所以，如果像成汤一样，在敬天、礼地、用人方面，都能做到恰如其分的商帝王，那么在他们的邦国城邑之内，必定和谐安康，而他们统治的天下四方，也一定沐浴着美德光芒。
【原文】呜呼！其在受德暋，惟羞刑暴德之人，同于厥邦；乃惟庶习逸德之人，同于厥政。帝钦罚之，乃伻我有夏，式商受命，奄甸万姓。
[释文]天地明鉴啊！商王纣也是利令智昏之人，他的行为怂恿了那些凶残邪恶之人，在国内横行霸道；而且聚集在他身边的官吏，也是一帮骄奢淫逸之徒。所以上帝惩罚他们，转而垂青我有周部族，不但割除了商王帝命，并且拥有了大夏的万邦百姓。
【原文】亦越文王、武王，克知三，有宅心；灼见三，有俊心，以敬事上帝，立民长伯。立政，任人、准夫、牧，作三事。虎贲、缀衣、趣马、小尹、左右携仆，百司庶府。大都小伯、艺人；表臣百司，太史、尹伯；庶常吉士，司徒、司马、司空、亚旅。夷、微、卢烝、三亳阪尹。文王惟克厥宅心，乃克立兹常事司牧人，以克俊有德。文王罔攸兼于庶言，庶狱庶慎，惟有司之牧夫是训用违；庶狱庶慎，文王罔敢知于兹。
[释文]延续帝王使命的文王、武王，因熟知天道地德，从而赢得人心。他们虔敬天地，选拔才俊，谨慎任用管理天下的官员。在朝廷事务上，设立人事、税务、农事的官员，分别监管三个重要方面业务；另外，像护卫、服装、车马及其下属幕僚和辅助人员，都有各自专职责任。在大小诸侯邦国中，除了朝廷任命的公伯和主祭祀官，还有主要负责对外事务的官僚，像主管记录的史官、官员总长（伊），再就是负责日常事务的主政官员，像主管教化的司徒、主政事务的司马、主政土建的司空及其各自下属等。再者，朝廷还设立了专门监管蛮夷族群（注：此处应指具体区域即淮夷、朝鲜、卢地）和三亳地区的主政官。周文王深知朝廷管理用人的得失利害，不仅精心规划官员分布和岗位职能，而且选拔用人时首要在于道德品行。所以，周文王没有像一般人认为的那样蛮横专治，而是在庸常事务的对错奖罚上，完全任由主管事务的官员来裁定。甚至在庸常事务的对错奖罚上，周文王还会主动回避，从不横加干涉。
【原文】亦越武王，率惟敉功，不敢替厥义德，率惟谋従容德，以并受此丕丕基。
[释文]继位的周武王，沿用文王创建的业绩，从不敢更改前人规范标准，确保言行中规中矩，所以才继承并创立了目前周王朝的显赫家业。”
【原文】呜呼。孺子王矣，继自今我其立政。立事、准人、牧夫，我其克灼知厥若，丕乃俾乱。相我受民，和我庶狱庶慎，时则勿有间之。自一话一言，我则末，惟成德之彦，以乂我受民。
[释文]愿天地保佑我们吧！年轻的天子，从此以后，我把治理天下的权利交给你了。在治国、用人和安民事业上，我一直矜持前辈的真知灼见，不敢有半点造次。学习我治国安民的做法吧，像我一样在庸常事务的对错奖罚上，不要偏听偏信而横加干涉。对于谗言闲话，我都置若罔闻，只是将心思用在如何才能选拔出来贤德官员，并确保他们中正治理我们有周天下。
【原文】呜呼！予旦已受人之徽言，咸告孺子王矣。继自今文子文孙，其勿误于庶狱庶慎，惟正是乂之。
[释文]天地明鉴啊！我姬旦已经把治国安邦的经验大义，全部转告给年轻的天子了。自此以后，周文王的嫡子嫡孙，千万不要在庸常事务的奖惩上，误入歧途而造成大错，只有坚守道德中正，才是仁义大道。
【原文】自古商人，亦越我周文王立政，立事、牧夫、准人，则克宅之，克由绎之，兹乃俾乂。国则罔有，立政用憸人，不训于德，是罔显在厥世。继自今立政，其勿以憸人，其惟吉士，用励相我国家。今文子文孙，孺子王矣！其勿误于庶狱，惟有司之牧夫。其克诘尔戎兵，以陟禹之迹，方行天下，至于海表。罔有不服，以觐文王之耿光，以扬武王之大烈。呜呼！继自今后王立政，其惟克用常人。’”
[释文]从古代商王朝，再到我们周文王，他们作为帝王时，之所以成功的经验，就在于政务、安民和用人上，任命了适当官员，而这些官员能够人尽其才，所以才有政通人和。凡帝国的衰败灭亡，必在于使用凶残贪婪的官员，他们不遵循道德戒律，必定招致天灾人祸。自今以后，治国理政不要选用贪婪凶残的人，只有选拔德行中正的有用人才，才有助于激励人们更好地为国家服务。作为周文王的嫡子嫡孙，年轻的天子啊！不要把精力用在判断庸常事务的得失对错上，你应该用心于官员任免方面。至于我们军队需要保卫的疆域，你要沿着大禹足迹，凡四方天下以至于海岸，都是我有周王土。在疆域之内，如果出现叛乱，你要君临天下，要让他们折服于文王的仁德光辉，丧胆于武王的军威武功。愿天地保佑我们吧！自此以后，作为帝王治理天下，只有任用懂得道德常识的官员，才能够确保国泰民安。’”
【原文】周公若曰：“太史！司寇苏公，式敬尔由狱，以长我王国。兹式有慎，以列用中罚。”
[释文]周公这样说：“太史（你要记录下来）！担任司寇的苏公（苏忿生），在裁决诉讼上公正敬业，这有助于我们王朝的统治。他谨慎敬业的案例，可以作为中正判罚的楷模。”

刘德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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